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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与读书

今天是「世界读书日」,应景的谈一谈读书吧。


前几天听了罗振宇一段 Podcast(1),想了很多。


录音中讲到这个时代的碎片化趋势不可逆转,既然如此,那就适应碎片化的学习方式——比如使用他们的 App,利用「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技术手段(2)来高效学习,大有一番掀起「知识载体革命」的架势。


罗振宇创造的那种「高效学习法」一开始很吸引我,好像发现了 Root 自己大脑的能力,可以更快更猛的吞咽知识。


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在另一段采访视频(3)中,许知远对罗振宇质问到:「你有没有担心,对知识的再次表述和传达把知识变得过分实用化?好像似乎一定读完它,就变成某种速成,但人生从来不会如此嘛。」罗回答「人生从来如此」并且提出「效率是这个世界的总法则」。许:「但效率是会有很多副作用嘛,很多时候会妨碍你的认知啊。」罗:「那是他们认知能力不够带来的啊。」最终两人的争辩以罗振宇「我们彼此无法证伪,只能听从自己内心」收场。


看视频中又时不时想到王小波说过「知识虽然可以带来乐趣,但假如把它压缩成药丸子灌下去,就丧失了乐趣」的话,好像慢慢明白了什么。


先且不说读书的乐趣,在获取知识的效率上,我也不赞同罗振宇的学习方法论。


固然,听觉作为和视觉相对独立的通道,可以利用录音者的语气、说话的节奏来增强知识的可视化程度,便于记忆(4)。


但仅此而已。


人类的输入系统(口舌眼鼻耳)中作为信息输入的器官一般是眼睛和耳朵与大脑的配合。单从这两者的比较我也认为眼睛看书比耳朵听录音更加高效(5),原因很简单,视觉输入更多的是主动输入(6),听觉输入更接近被动输入。


一、主动输入本身的高效性

想必大家上中学时都有这样的经历:老师在课堂上讲的内容(听觉输入)吸收程度一般,反而是自己对着课本自学(视觉输入)的效率比较高。也有研究(7)证明过听讲的知识转化率比自学阅读的转化率要低很多(8)。


二、阅读的节奏感

每个人对于每本书的阅读速度不一样,如果是熟悉的内容当然可以一目十行,但遇到自己困惑的地方可能就要逐字细读,甚至停下来思考,这种收放自如的控制节奏显然是录音给不了的(9)。即使未来的人工智能播放器强大到可以通过算法在一些地方刻意加快,一些地方减慢。每个人对于内容的理解肯定有差异化的反应(某句话唤起了我一些记忆,而其他人无感)。


三、复习

书籍便于复习查阅,音频的知识也常常需要先转化为文字再复习记忆。


另外,湿货的重要性

罗振宇既然强调学习的效率必定会保证知识的高密度,省去了原著的「废话」而直接将「干货」(金句和知识点)拌以「生动的」比喻和例子塞进听者耳朵。而我反倒认为湿货是重要的,正是那些或多或少的带着成见的主观性认识塑造了作者这个独一无二的复杂个体,而这一点,正是当前这个「标签化」世界所缺少的。


本文当然不是说听录音不好(实际上我也是 Podcast 重度听友:),但作为承载与传播知识的媒介,书籍在人类文明中使用了这么久必定有它的独特价值。听音频当然可以获得知识与陶冶情操,但想就这么革命书籍的地位,显得有些勉强了吧。


当然,纸上得来终觉浅,撸起袖子加油干(有效输出)才是最高效的学习方式呢:)



1. [得到直播] 罗振宇如何打造爆款 APP?运营得到的第一性原理

2. 其实不过是离线的倍速录音以及标注过金句的文字稿

3. 《十三邀》第一期:许知远对话罗振宇(精简版 31 分钟处)

4. 对应的,读没有语气的文字也会留下更多的想象力,以及传递文字本身的气质

5. 不考虑少数人对信息的处理能力听觉通道远强于视觉通道,以及静不下心看书的情况

6. 不考虑 Kindle Word Runner 以及类似的电子书自动翻页功能

7. 忘了哪里看的 =_=

8. 而且有些人阅读时心里会默念,算是也利用了「听觉」通道

9. 即使可以也很不方便,听录音的场景一般是在通勤路上。而且个人认为演讲正是利用了这个持续单向输出的原理可以对听众进行洗脑(不给听众思考的时间),试想如果不让希特勒演讲而是对他进行问答式访谈…… 德国人民会不会被轻易煽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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